“倒是个有巧思的。”余少云笑得意味深长,“方才贵妃夸王婕妤的宫女伶俐,本宫瞧着你家宫女,这巧思也不遑多让。”
“皇后娘娘谬赞,奴婢是手头上的鹅黄丝线用完,又懒怠去领,便拿现有丝线随意搭配,想着或能添些新意。”顷珠解释道。
“皇后娘娘谬赞,”顷珠解释道,“实因手头上的鹅黄丝线已尽,又懒怠往尚服局领,便拿现有丝线随意搭配,望能添些新意。”
“新意?”余少云循循善诱,“若无线色可用,偏要绣一素花,又当如何出新?”
顷珠察觉话中似有深意,斟酌道:“回娘娘,若逢此景,奴婢或可用针法变幻,如长短针、虚实针之类,虽无色线映衬,亦可借针脚疏密营造光影,令素花更显立体生动。”
“好个针法变幻,当真是别出心裁。如此说来,无论何种丝线,你都能绣出精妙纹样?”余少云步步逼问。
“奴婢不知娘娘欲绣何物,”顷珠谨然应答,“但必当尽心竭力,按娘娘所期绣制。”
“本宫要用五彩丝线绣玉兰花,你可能绣出?”余少云图穷匕现。
方允娴猛地起身,声带怒意:“皇后娘娘这是何意?莫非要将此事强栽本宫头上?”
余少云缓缓放下茶盏,鎏金茶托与案几相碰发出清响:“贵妃何必动怒?”
她眸光沉静看向方允娴,“本宫就是见你这宫女用色大胆,故而多问几句。”
“多问几句?哼,你当本宫是傻子吗?你都快要直说那残帕就是出自本宫的宫中了!”方允娴厉声道。
“贵妃着实太多心了,本宫只是瞧着,这四色缠蕊用的丝线,和残帕上的五彩丝线,是同一批采买的丝线,想来也有点关联,并非就认定这残帕出自翊坤宫。”余少云话里话外,就将这事与方允娴给绑定了。
“贵妃娘娘莫急,方才贤妃娘娘还赞这流云缎配色‘稀罕’,说不定这四色缠蕊的‘巧思’,是从永福宫的绣样里学来的?”王掌珠又插话了,但这回她似乎针对的人是贤妃。
沈落霞皱眉,这人是墙头草吗?怎么一会一个样?
方允娴没沈落霞那么多心思,她直接蛮横地道:“王婕妤这话说的没错,而且丝线又不只本宫的宫里领了,你怎么不问问其他人?就一直盯着本宫的宫女问?本宫看你是案子查不出来,就想栽赃人。本宫告诉你,本宫不是泥塑的菩萨,任你捏。”
“贵妃既知丝线非翊坤宫独有,为何独独忌讳本宫问及五彩丝线?”余少云皱眉,“贵妃能否为本宫解惑呀?”
“本宫能不忌讳吗?这丝线涉及到焚火案和命案,本宫、本宫清清白白的一个人,岂容你栽赃。”方允娴色厉内荏地道。
“是不是栽赃,贵妃先看看这个。”余少云示意吟芳将尚服局的账册呈给方允娴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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