庞太医提着药箱走进厢房,看到芙昕在施针眼睛倏然发亮,当即快步走过去,宛如饿犬见了肉骨。
自上次在皇城司地牢相遇后,庞太医对芙昕的医术佩服的五体投地。
若不是年过半百,他倒真想跟这个小姑娘学学针法。
一旁的江成站在帷幔阴影里,背脊弯成一张紧绷的弓,无端让人觉得压抑,喘不上来气。
直到芙昕长舒一口气:“好了。”
江成才踉跄扑到榻前,跪倒在地上。
“我娘她没事了?”他有些害怕地再次确认道。
“嗯,下半夜我亲自照料,不会有问题的。”
江成通红的眼眶终于滚下泪来,混着脸上不知何时蹭上的血污。
半晌后,他擦干泪,走出屋外,正好对上林知夏焦急的目光。
听到徐氏无生命危险,众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胡德全嚷嚷着要回宫给陛下报信,带着人离开了江府。
庞太医则带着陛下的重托,留了下来。
江成目光看向地上的父亲,林知夏缓缓道:“我已经让人在旁边清出一间空房,先把江尚书移过去,等樊老仔细验过后,再入殓。”
江成微微颔首,走过去抱起尚有余温的父亲,缓缓地向旁边走去。
江修远身上的血染上江成的衣襟,再滑落到青砖上,留下一片红痕。
林知夏沉默地跟在一边,帮他推开门。
屋里的桌子和博古架都搬了出去,屋子正中间用长凳加木板搭了个简易的台子。
台上上铺着干净的被褥,江成将父亲小心地放下。
江修远身上还穿着官袍,此刻已全部被鲜血浸染。
江成低头,沉默地帮江修远换衣。
冽风捧着干净的里衣进来,林知夏退了出去。
她在门前的石阶处坐下,望了眼天上的圆月,满天星子碎落在眼底。
她忽然想起那日在周府,江修远离去前,神情殷切地嘱咐他们要注意安全。
陆启和阿昼几乎同时到,他们看到蹲在门口的林知夏,微红着眼眶正要开口。
林知夏指了指屋里。
“他在里面,你们进去吧。”
说罢,她的泪不知怎的,突然就落了下来,没有任何征兆。
两人沉默的走进去。
对于陆启和阿昼而言,江修远也是他的长辈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